他把问题抛了回去,语气平淡到听不出是承认还是否认。
她站起身,公式化地打招呼,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笔。
她打断了他的话,语速稍快,带着一丝紧绷:“叶婉莹的事情,是您做的吗?”
意思显而易见。
沈津年背对着她,双手随意揣兜。
短暂的一下午休息过后,舒棠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她需要一点空间消化今天这接二连三的冲击。
“除了您,我想不出还有谁。”
声音里带着点见到舅舅的雀跃。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掠过。
自己是躲不掉的。
浅色羊绒衫软化了他身上的冷硬,但那目光扫过来时,舒棠的背脊还是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他的语气平淡,像上司关心下属。
因为她现在脑海里率先浮现出叶婉莹狼狈求饶的模样。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只有暖气发
因为沈津年来了。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眸看向她。
舒棠呼出一口气:“她只是在餐厅,对我说了几句难听话。”
但这周。
沈凯乖乖回答。
就因为这样,就要把叶婉莹逼得出国吗?
舒棠吸了口气,跟在他身后走出书房。
她需要离开这里。
还要思考接下来在沈津年翻云覆雨的权势下,她该如何自处。
出轻微的嗡鸣。
这天阳光很好,但阳光再好,也化不开她心头的滞涩。
沈津年这才将注意力转回舒棠身上。
舒棠握紧了露台栏杆,指尖传来的冷意让她稍微镇定。
“她来找过我,”
-
她看着沈津年平静无波的侧脸,他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他凭什么这样为所欲为。
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他的语气非常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给沈凯讲解习题时,她偶尔会走神,视线飘向门口,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警惕。
预期落空了。
出去聊。
“不想让一些无关紧要的苍蝇,嗡嗡叫着,影响你的心情。”
他看看舅舅,又看看舒老师。
她只有第一次来云巅苑遇到过沈津年,之后每次家教,都没有看到过他。
这不是该在这里当着沈凯面问的问题。
问题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
她根本没打算绕弯子:“她很狼狈,说她家的生意因为得罪了您,出了问题。她父亲要送她出国。”
“为什么这么问?”
男人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听不出情绪。
沈津年翻动沈凯练习册的动作停了下来。
二楼的露台视野开阔,冷风灌进来,吹得人瑟瑟发抖。
可苍蝇两个字,轻飘飘的像淬了冰的针,扎得舒棠心脏猛地一缩。
此刻门被推开,男人走了进来。
“算不上什么事。”
立刻,马上。
即便是叶婉莹出口嘲讽她,那她也没有因此丧失什么,顶多是心情受到影响。
他并未回答,只是朝门外偏了下头。
但内心深处还是一股后怕。
男人字字清晰,“只是——”
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
沈凯好奇地眨着眼睛。
但她觉得。
可舒棠听在耳里,却像一根细刺被轻轻扎了一下。
“沈总,”
沈津年合上了练习册,示意沈凯:“小恺,把最后两道应用题做了。”
沈津年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转向沈凯:“功课做得怎么样?”
沈津年闻言,这才转过身面对她。
耳朵却悄悄竖着。
舒棠安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她尽可能地说服自己,出国没什么不好的,叶婉莹家又不会缺了她吃喝,她也不会像自己这样辛苦的工作。
沈凯哦了一声,乖乖低下头。
一股压了几天的愤怒,忽然顶了上来。
风呼呼地吹着。
苍蝇吗?
预想他也有工作在忙,不可能每周末都来这里。
“所以,你觉得是我?”
如何保全自己那点摇摇欲坠的平静。
沈津年沉默了几秒。
“沈总。”
很快,又到了周末给沈凯辅导功课的日子了。
在他眼
沈津年嗯了一声,随口又问舒棠:“最近工作还顺利?听说你们舞团排练很紧。”
那天的画面还是刺激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