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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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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妩笑容很甜,“但还有这个。”

    他拈杯,道:“好。”

    说罢,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桑妩垂着头,那耳畔松松拢着一绺发丝,挡住了她认真的神情。

    裴序看向她手心,视线一顿。

    “哎……这里,画错了!”微微懊恼的声音,“郎君,怎么办?”

    他道:“你继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是……那盒胭脂。

    她在作画。

    裴序哄她:“再喝,明早起来该头疼了。”

    湿凉的触感在皮肤上游弋,幽微墨香逸开,一点青梅酒并不能让裴序醉倒,于是能清晰地感知墨笔移动的痕迹。

    裴序一只手仍不方便,竟被她扑倒在地。

    越发绷直了。

    女孩子醉酒,真是可爱。

    他的手揽在桑妩后腰,虚虚拢着。

    少顷,裴序看着洗笔研墨的桑妩,蹙眉:“一定要这样……罚?”

    今天见了三叔父,好生安慰了长辈一番,后来又单独去为六郎的灵位上了香,灵位前,三叔父絮絮说了许多往事,他这才知道,原来六郎有那样上进的想法,并非是临时起意,而是其实一直心存了对他的仰慕。

    身体分明已经很劳累了,却还是……自与她唇瓣分离后,腰腹那处的肌理便绷成了一块烙铁。

    桑妩看见了抱怨:“好好的酒,浪费……”

    惯常被喻以气节的梅花便这样以一种近乎亵/渎的方式般般绽开,桑妩换了细笔,毛尖柔软,轻柔地扫过他肌理。

    裴序将剩下半壶饮尽,桑妩撇嘴:“你都喝光了,我喝什么?”

    裴序开始希求她更多似有若无的触碰,甚至,隐隐盼望她再一次画错。

    裴序觉得自己大抵也是沾了点酒意,否则怎么还制不住一个醉鬼。

    原本庄重的礼服都皱乱。

    画帛怎么能动呢?

    可耻的是……他

    裴序亲了亲她嘴角,道:“私下里,我也该祭一祭六郎啊。”

    青梅酒的气息交融,裴序也仿佛染上了醉意,非是酒醉,只醉在她这个过于主动的亲吻里。

    她笑了笑,道:“朱砂用完了。”

    一开口,声音染上了些许连自己都毫无知觉的失望。

    枝干结束,便要点缀红梅了。

    桑妩放开他,再次甜甜一笑:“我想好该怎么罚你了。”

    他浇在了地上。

    桑妩醉得眉眼弯弯,嘴巴却依旧很甜:“郎君为我受了手伤,我怎舍得叫郎君抄书或体罚呢?”

    那红唇便安静下来。

    桑妩的墨笔已挥毫下来。

    亲得呼吸都乱。

    听见出府,桑妩才说好。只不过盯着他沾了酒液的唇半晌,忽笑道:“你总是要陪我喝的。”

    裴序长长舒出口气,声音微哑:“没事。”

序到底哑然失笑。

    只是沉闷的时候,便看见她在院门口等待;只是心情不佳的时候,食案上恰好有酒。

    不及裴序回应,她便笑道:“瞧我,画错了,自是擦掉了。”

    黑墨中掺了一点点的褐,数笔便成枝干横斜。

    “……”

    这个认知,令他感到莫大的羞辱,眉头也深深蹙起,神色很不好。

    在近乎折磨的忍耐中,裴序渐渐体会到这种惩/罚的本意。

    裴序问:“……用完了吗?”

    说罢,俯下身。

    昨晚情动时,他哄着她,想在她心口点一抹朱砂痣,不想被她这么快就学了去。

    他重新为自己倒了酒,青梅酒的气息不很烈,甜冽清香,不至于醉,很适合夏日里晚酌。

    若非她喝醉了,他几要以为,她是在报复他昨夜。

    当她开始作画,注意力便只在笔尖。

    多年练习养成的惯性技巧让她行云流水,但醉酒的人,神思终究不够清明。

    只要他略一有动作,她便会蹙眉看向他,神情委屈,“你怎么能动呢!”

    裴序哑然。

    “怎么了喏?”

    腰间一湿,裴序蓦然缩紧,抽气:“桑妩!”

    裴序绷下嘴角,唇线抿出一线不自然的冷意。

    又心热。

    她抬起头,舔下唇瓣,眼神水润莹然。

    裴序抬眸,她指尖点在腰腹上,寸许的位置。

    但桑妩终究是桑妩,她对眼前的“画帛”虽陌生,心中却有底稿,没有再出现任何差错。

    他想了想,道:“明日随我一起出门,好不好?”

    莫名的,屈辱消失了。

    君子之修身,内需正其心,外则正其容。这等出卖肉身取悦旁人的作为,唯有那些低下的伶人才会委曲求全……但,这却是他第一次观赏桑妩作画。

    敬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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