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沈鄞说。
苏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过关了。”
“你怎么不吃？”
“你什么时候起的？”云疏揉着眼睛。
她迷迷糊糊走出卧室，看见沈鄞站在厨房里，围着围裙，正在煎蛋。
她话很多，我不回她，她也能说一晚上。”顿了顿，“很热闹。”
“这是你工作的地方？”云疏站在门口。
好吃。
“……宝贝，起床了。”
“我来。”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云疏的宿舍到期，正好沈鄞住的地方离她学校近，她就搬过去了。
吃完饭，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过来。
同居是半年后的事。
“我话很少。”他的声音很低，“你朋友问我问题，我答得也不好。”
云疏的筷子顿了一下，耳朵有点热。“……你少来这套。”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沿着路边走。
沈鄞会做饭，不是那种煮个泡面、煎个蛋的水平，是会颠勺的那种。
走之前她拉着云疏到一边，小声说：“长得帅，有钱，还社恐不爱交际。这种极品你哪找的？”
“你什么时候拍的？
“不用——”
“起床了。”
出了火锅店，苏苏先走了。
同居第三个月，云疏开始教他自拍。
云疏愣了两秒，坐下来吃了一口。
他乖乖出去了。
“不够温柔。”
沈鄞走在她左边，安安静静的。走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搬家那天，沈鄞一个人扛了三个箱子爬上五楼，云疏跟在后面，手里只拎了一个袋子。
沈鄞的房子是个两居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你八点有课。”他把煎蛋盛出来，放在她面前，“再不吃要迟到了。”
云疏彻底醒了，最后云疏一把抢过粥碗，把他轰出去。“你出去。”
云疏停下来，看着他。“沈鄞。”
“你累不累？”她问。
他低下头，继续吃碗里的肉。
他抬起头。
“我今天表现……是不是很糟？”
沈鄞没听懂“过关了”是什么意思，但他看见苏苏笑了，云疏也在笑，应该是好的意思。
“行，你赢了。”苏苏拍拍她的肩，“好好把握。”
他六点起床，做早餐，七点半叫她，看着她吃完，送她出门。
“六点。”
云疏笑了。“游戏里。”
苏苏在旁边看着，嘴角翘起来。她知道沈鄞做的那个软件在圈内很有名，收入不会少，但这股紧张兮兮抢着买单的劲儿，倒是挺可爱的。
旁边摆着两碗粥，一碟小菜，还有切好的水果。
第一天早上，云疏被香味香醒了。
起因是她翻他手机，发现相册里全是她的照片。吃饭的、看书的、睡觉的、打游戏的，各种角度，各种场景，拍得还挺好看。
他的耳朵更红了，低下头，嘴角翘了一下。
沈鄞坐在对面，看着她吃，自己没动。
“不累。”
“你今天很棒。”她一字一句地说，“特别棒。”
从那天起，每天早上都是这样。
“你站在这儿我吃不下。”
他低下头，开始吃自己那份，但嘴角翘着。
——
云疏扭头看他，他低着头，路灯照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怎么不叫我？”她声音还带着起床气。
“而且，”云疏笑了，“你买单的时候超帅。”
云疏正准备扫码，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账单拿走了。
“看你吃。”
“为什么？”
“……没有。”
他不说话，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这是夸她吧？云疏怀疑。
“嗯。”他有点不好意思，“有点乱。”
云疏看着他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动作有点快，像是怕她抢回去。
“六点？！”她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才七点半……”
“你喘了。”
云疏把脸埋进粥碗里，救命，这个人怎么越来越会了。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再叫一遍。”
有时候她赖床，他就端着早餐坐在床边等，也不催，就安安静静地坐着。
居第一周，云疏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一间是卧室，另一间是他的工作室。两张桌子，三台显示器，一把人体工学椅，墙上贴着便签和代码片段。
等她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粥。
“叫了。”他把她扶起来，“你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