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么认为。”宋时安回答道。
“因为中山公是我的挚友啊。”
“二位,我知道了。”
为的,便是能够单独的,与宋靖说一句话。
辽州,这个大虞第十州,终于更名成功。
“我想,我们应该管管了。”魏忤生对宋时安说道,“北凉军那个样子,跟当初的钦州勋贵有什么区别?”
所以,魏忤生选择了答应:“那你好好歇着,不过凡事有不确定的,我都要来与你商榷。”
“我又何尝不知?”宋靖表情微妙道,“白日里发生的那事,我都没有起身。”
然而就算是这种大事,宋时安也只是低调的出席过了一次,没有过多的掺和,完全不符合他第一主c的身份和地位。
这让朝野百官,盛安上下,甚至十州子民都在传,这位小阁老是要顺势下野。
躺在地板上的宋时安微微一笑,然后侧身看向魏忤生,打趣道:“刚才他说的是跟着我打仗,殿下你不生气吧?”
“哈哈,殿下喝好,我不堪酒力,就先走了。”宋靖笑着回应后,跟他互相行了一礼,便离开了此处。
康逊终于是降了。
史书上对他这位大一统的皇帝也不吝啬赞美之词,狠狠歌颂。
“当今还看不出来。”孙司徒握着宋靖的手,也说道,“可我大虞的君君臣臣,是很复杂的。”
因为宋时安今天喝多了,没有去送客,还搁这里躺着。而魏忤生也是一样,就在他旁边,靠坐在位上,二人在迷瞪之中,有说有笑。
康逊端着一个小酒盏,看向这个席地而躺,撑着头品酒的潇洒男人。
此时,天色已经黯淡。
不过期间他与魏忤生还保持着每周至少两次的交往频率。
宋时安不以为耻,嬉皮笑脸。
“半年吧。”宋时安道。
“呵呵。”魏忤生轻哼一声,反问道,“你即我,我即你,这些骄兵悍将仰仗的是你,不也是我吗?难不成,北凉的仗是你我一个人打的?”
“敬如啊。”崔廷作为岳父,十分担忧的说道,“位高权重,也如履薄冰啊。”
“可以啊,半个月够吗?”魏忤生相当爽快地答应。
在这四海归一的时刻,安顺皇帝举行了最盛大的祭祀,庆典,以及大赦。
“时安。”魏忤生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你不用担心所谓的君臣失和,更没有什么狡兔死走狗烹。当今皇帝的皇位,终于是要传给我的,如今的这些勋贵,这些势力,他们尊的是你与我,只要你我一心,没有人会造反,也没有人能够反。”
他,真是管不了。
宋靖点了点头,表明自己听了进去。
接着,他缓缓起身,扶着案子,对魏忤生说道:“但啊,人见得真是太多了,我太累了。我想跟殿下您请个假,在府里休息休息。”
大虞也在这一年的秋末之前,迎来了最好的消息。
陛下最先乘着銮驾离去,一些亲戚走的稍缓,比如崔亭和孙司徒这两位就是,在人都走完后才最后离去。
“所以,你就在我这里躲着了?”
这也意味着,三年之期要开始计时了。
“……”
他带着一些复杂的情绪,去到了大堂里。
不过对于皇帝而言,他一点儿都不觉得可惜,因为什么事情都没有干,纯蹭宋时安局势,就能够当三年的大一统君主,到时候在中学的历史课本上,与几位千古一帝并列,这是何等的荣光?
光是挨个在门口送别这些官员,就花了快一个时辰。
就这样,这两位大人也走了。
“宋阁老,来一起喝啊。”魏忤生发现了他,提起酒樽来。
今日事,显然是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那些不舍的北凉将领也陆续拜访,恳请宋时安继续主政。为了这事,他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烂了……
一时间,陈情的奏折乱飞。
然后,就真的四个月没有去上朝一次。
爽飞边子了。
“不能够认为时安的事非你的事啊。”崔廷继续语重心长道,“哪怕我们都知道,他主见太深,你其实真的无法左右。”
核心的权力是不能放的,这是他们的立命之根本。
在功成名就之后,宋时安终于能歇一下了。
“也是哦。”宋时安说道。
“行,我也会经常去你王府的。”
就这般,盛大的宴会在酒色谈笑之中落幕。
这大虞能够维持如今的政治稳定,全靠他们的亲密无间。
当然,宋靖还是作为内阁首辅,继续管理着朝廷官员。
魏忤生也心疼宋时安,毕竟他从这几年,从岭南打到了齐国(相当于从广东杀到河北内蒙),把这天下都纵横了一遍,就算人是铁做的,也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