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今天失业？”
当时司机还觉得行政部门有点夸张，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这人虽然嘴臭，但林栀就喜欢他这点——说话不拐弯抹角，通透省事。
下一秒，“挂了。”嘟一声通话结束。
她想还是用点心吧，反正也就一顿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我上次就说，以你跟她的亲属关系，以后不可能进a大任教！她偏说有办法！偏要多此一举！”
林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妈真好！”
林栀心里默默回了一句——不要，你又要打我屁股！
林栀只好补充了一句：“妈挺细心的，是马蹄莲。”
司机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关上车盖，一回头，那鸥翼门还高高扬起，老板站在边上不上车。
司机忍不住困惑地打量面前白得反光的特斯拉，座椅干净，脚垫刚换，车里甚至还有淡淡的柠檬味——没问题啊。
顾衍辰几乎没犹豫，“你不用管。”
顾衍辰轻嗤了一声。
眼见着老板从他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原本锋利的下颌线被遮住，只剩下一双略显疲惫的眼睛。
她不多想了，打电话是有正事：“老公，今晚我不能回家陪你吃饭了。丁常务组织工会里的老师吃散伙饭……”
司机瞄了一眼后视镜，老板西装都
林栀还没来得及说今晚要鸽他的事，电话那头听起来已经不耐烦了。
林栀看着屏幕错愕，小声嘀咕：“那到底是要不要去机场接你啊……”
就在他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顾衍辰终于上车了。
“咱家做东，不欠她们人情，你只管吃饭唱歌。”顾衍辰直接找人替她解决问题：“几个人发我，我叫罗秘书跟你对接。”
可花送了，蝴蝶效应也已经出现了。
林教授对她是最好的！
江城实在是热，车刚开出地下停车场，外面的热浪迫不及待地随着风往车里灌。
“你看吧！瞎搞！”
“你也发条信息谢谢爸，还有不许到妈面前瞎说，不许破坏我们婆媳关系。”
正如林栀预料的，顾衍辰数落起亲妈的反应有些大。
出发前，总经办给司机看过照片。
顾衍辰说到这份上了，但林栀坚定想，是他恶意揣度婆婆的好意。
“不是！我什么时候给你找过不痛快？”顾衍辰抗议，“今晚我们要不要坐下来算算看？”
她婆婆混学术圈和商圈几十年的人精，这次出国读博，公公婆婆不仅帮忙找推荐信，还是真金白银地支持。
林栀就算再怎么迟钝，一个早上过去了她已经回过味来。
想到这里，她问：“沈主任让我安排餐厅，你知道我不懂这些，给点建议呗？”
知道被鸽的顾衍辰果然且终于炸了。
色浅而薄的唇线抿着，看起来不太好接近，连年长十几岁的司机都觉得这位三十出头的老板有点凶。
可林栀嘟囔：“失业是事实嘛。”
窄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极薄的银边眼镜，皮相斯文，身材修长，本该是那种文质彬彬的精英气质，偏偏剃了个利落的寸头，整个人的轮廓顿时锋利起来。
顾衍辰已经接上她的话：“下飞机报平安对吧？知道。”
“大张旗鼓的——”
这包括他的声音，跟形象一样带着一种天生的压迫感和疏离感。
她还是喜欢搞学问，纯粹，简单。
结婚时，她的捧花就是马蹄莲——圣洁无香，毫不艳俗。
“哦。那我待会岂不是还得打电话夸她？”
出发前，总经办的罗秘书反复提醒车上不能显脏有味，还提醒司机跟顾总保持一定距离，绝对不能有身体接触，最好连衣角都别碰到。
既然林栀今晚有应酬，顾衍辰便直接让公司派车来接。
这样的成功人士，能是好相与的人吗？
说到底，一切麻烦都是源于林栀自己不喜欢这些人情世故。
怎么可能让她离职前还要这么高调难堪呢？
顾衍辰：“你也要气我是吧？”
林栀顿时松了一口气，总算开始关心他：“到江城快一点吧？我待会……”
甚至烦躁。
顾衍辰其实早就订了蛋糕，现在第一反应是被人捷足先登，即便这是他生母。
罗秘书是纵深科技总经办秘书岗这个斗兽场中幸存的勇士，有他在就没有搞不定的交际应酬。
司机心想，也难怪顾总这个年纪，能同时管着两家公司，甚至纵深科技成立不到五年，已经传出准备上市的消息。
两个人之间忽然形成一种莫名其妙的静默，他只能尴尬地杵在一边偷偷打量公司这位年轻的老板。
她确实觉得心里怪怪的，不然也不会找顾衍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