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金子存那个人看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侧脸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有点柔和。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了。
金子存松了口气，转头看楚苏。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楚苏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用力，隔着衣服传过来。
宣沐清接过硬盘，看了一眼，点点头：“干得好。”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金子存站在月光下，身上有血，有灰，有汗。但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有一个世纪。
楚苏摇头：“没事。硬盘拿到了。”
楚苏低头一看，硬盘还在怀里，死死抱着。
金子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两人立刻警戒，起身，贴着墻往外看。
金子存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收回目光，假装专心开车。
两个人靠在墻上，大口喘气。
楚苏坐在旁边，看着窗外。
金子存拉着楚苏拐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最后鉆进一个隐蔽的角落。
还是那件外套，但头发湿了，像是刚洗过澡
楚苏看着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睛里还没散去的紧张和担忧，忽然忘了说话。
楚苏松了口气，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动。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存哥。”他轻声叫他。
这一次，谁都没有移开目光。
楚苏点头，跟着他往外冲。
楚苏的体力快到极限，但他咬着牙在跑。
“嗯。”金子存的声音很轻，“看到那把枪对着你的时候。”
是支援到了。宣沐清带着人赶过来，正在清理现场。
楚苏深吸一口气，想说点什么——
他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楚苏的心又跳快了一拍。
宣沐清看到他们，快步走过来。
但他能感觉到，金子存的手，就放在他手边不远的地方。
前面是一片废弃的仓库区，地形覆杂。
但楚苏觉得，整个人都是热的。
“没事吧？”金子存低头看他。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子弹不时从耳边擦过。
金子存站在他旁边，也在喘。
“先回去吧。”他说，“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他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偷看后座的两个人，脸上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懂”的表情。
回去的路上，还是顾凌云开车。
金子存也转过头，看着他。
金子存看了一眼，点点头。
那目光让楚苏有点不自在，又有点……说不清的什么。
子弹从他们头顶飞过，打在墻上，溅起一片碎屑。
楚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金子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枪声、喊声、脚步声——什么都没听见。
两个人并肩坐着，靠着墻，看着头顶那一小片夜空。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洒下淡淡的光。
楚苏回到自己房间。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凈衣服，躺在床上。
车驶入夜色，离组织越来越近。
楚苏走在后面，看着金子存的背影，心里那句没说完的话，还在翻涌。
追兵的声音从外面经过，越来越远，终于消失了。
他们冲出厂房，冲进夜色。
金子存压在他身上，整个人把他护在下面。
他看了一眼金子存，又看了一眼楚苏，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微微翘起来。
个，但第二个已经举起了枪——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夜风从巷口吹过，带着一点凉意。
两个人走出巷子，走向支援的人群。
过了好一会儿，金子存才开口：“硬盘……还在吗？”
回到组织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金子存扑过来的那一刻，压在他身上的重量，那个对视，还有那句“看到那把枪对着你的时候”。
金子存冲过来，一把将他扑倒在地。
“楚苏。”金子存忽然开口。
看到你冲过来的时候，我也吓到了。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就这么看着楚苏，看了很久很久。
金子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刚才，我吓到了。”
身边是金子存的脚步声，一直和他同步。
只要他动一下，就能碰到。
“哥……”楚苏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苏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
金子存先移开视线。他站起来，伸手把楚苏拉起来。